十字路口,找回汉诗的纯正血脉
老莲农  2011-04-11 11:12:48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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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幼波/文

 (此文为即将在四月底举行的当代诗人“东山雅集”主题发言而作。此次东山雅集主题为“中国新诗如何从古典传统再出发”)

 

 

就古典汉诗的血脉传统而言,诗者,乃载道之器也。由之,诗之标准历然,均以载道与否及其程度为判。有道者胜,无道者劣;体道者正,悖道者邪;明道者高,昧道者下。然而,道为何物?古典诗歌如何载道?当代新诗能否从中开出自己的传统?兹试述如下。

 

 

1、击壤歌,汉语诗歌之真朴源头

 

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

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,

帝力于我何有哉!

——[上古]壤父《击壤歌》

 

这首《击壤歌》,历来被公认为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首汉语诗歌。沈德潜在《古诗源》中注释道:“帝尧以前,近于荒渺。虽有《皇娥》、《白帝》二歌,系王嘉伪撰,其事近诬。故以《击壤歌》为始。”

 

何谓击壤?三国魏邯郸淳《艺经》中载:“壤以木为之,前广后锐,长尺四,阔三寸,其形如履。将戏,先侧一壤于地,遥于三四十步,以手中壤敲之,中者为上。”原来,这是一种古代的投掷游戏,笔者童年对此也饶有兴趣,只不过把木头做的壤换成了石块而已。玩的时候,先把一块壤放在地上,然后击壤的人退出数十步之外,再用手中的另一块壤去投掷地上的壤,谁击中了就算谁为胜。

 

笔者查阅这首诗和作者壤父的背景,晋代皇甫谧所著之《高士传》有载:“壤父者,尧时人也。帝尧之世,天下太和,百姓无事。壤父年八十馀,而击壤于道中。观者曰:大哉!帝之德也。壤父曰:吾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,帝何德于我哉!”

 

交待完这首诗和作者的背景,我想说,如果我们承认这首诗是汉语诗歌的源头的话,那么,尽管它简单、朴素、天真得近乎于稚子童谣,但意义却非同小可!因为其中已经确立了此下数千年汉语诗歌一以贯之的基本精神。

 

这个一以贯之的基本精神,就是道,即老子所谓的“道法自然”之道。它自无始以来,就与天地日月同光,与四时轮替同行;它本自俱足于每一个芸芸生命的内部,与我们平凡的生存现实不隔分毫;更重要的,它还可以引领我们藐视世间的一切权力和欲望,最终超越于这个沉重而速朽的肉身。

 

无名之壤父,一个在大街上玩投掷游戏的老顽童,他随口念出的几句韵文,竟然成了汉语诗歌的源头,偶然之中,岂无天意?

 

 

2、孔子之诗见,思无邪

 

从帝尧时代有了第一首汉语诗歌,到春秋时代有了第一部汉语诗歌总集,中间相隔了千年之久。

 

子曰:“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思无邪。”此为千古以来,对《诗经》的盖棺之论。对“思无邪”通行的注释是,思想里没有邪淫之念。也正因为此,现代诗人往往会不屑一顾,视之为道德说教、肤浅之辞。然而,以孔子之圣哲,其所谓的“思无邪”,真的就如通行的注释所云,是思想里没有邪淫之念吗?孔子心目中的“诗三百”,难道真的就这么肤浅和功利吗?

 

非也!溯源孔子此语,原来是来自于对《诗经鲁颂駉》最后一节的直接引用:

 

駉駉牡马,在垧之野,

薄言者,有

有鱼,以车祛祛,

思无邪,思马斯徂!

 

这首诗是讲一群骏马矫健善走,跟思想里有没有邪淫之念,完全风马牛不相及。由此可见,孔子以同时代人的身份论《诗》,以“思无邪”三字而为“诗三百”定调,必然另有其义。笔者试将这段古诗意译成白话:

 

膘壮的马群,在阔野上游荡,

问君良马几许?

既有枣红马、灰白驹,

也有骨力雄健的马、银白闪亮的鱼驹,

它们并驾齐驱,英姿健伟,

无不竭尽全力,在旷远大道上直驰!

 

钱穆《论语新解》中云:“三百篇之作者,无论其为孝子忠臣,怨男愁女,其言皆出于至情流溢,直写衷曲,毫无伪托虚假,此即所谓诗言志,乃三百篇所同。故孔子举此一言以包盖其大义。……駉诗本咏马,马岂有所谓邪正?诗曰:以车祛祛,思无邪,思马斯徂。祛祛,强健貌。徂,行义。谓马行直前。思马之思乃语辞,不作思维解。……本章孔子论诗,犹其论学论政,主要归于己心之德。孔门论学,主要在人心,归本于人之性情。”

 

以钱穆先生之见,“思无邪”乃孔子议论诗人的为诗之道,将此“归本于人之性情”,实一语中的之见。

 

孔子之诗见,实直承于上古《击壤歌》所开辟之诗道精神。在孔子看来,大道易简,直心为道场,天下之理得乎其中也。而《诗经》给后世诗人留下的,正是汉语诗歌崇简约、尚空灵的典范。诗人之作为,当直发乎性情、直抒其胸臆、直呈其心香,切勿以玄奇古怪、虚与委蛇、巧言丽辞为上。

 

在近年公布的战国楚竹书《孔子诗论》简残篇中,有“诗亡隐志,乐亡隐情,文亡隐言”之语。孔子以其诚直之心,将诗道真精神一语道出——此处的“诗亡隐志”,当与《尚书·尧典》中“诗言志,歌永言”,以及《论语》中孔子教子“不学诗,无以言”等句合参,若能对原典语境有所体悟,可知汉语古典诗歌的精义所在。

 

孔子论诗,《论语》中尚有多处,无不于平常日用处,启迪人会心于诗道之精奥。只可惜当代诗家、论家们鼻孔撩天,目中无物,竟无半点心力探入此汉诗堂奥,如坐拥于宝山前而贫乏饿殍之逆子,岂不哀哉!

 

另有所谓现代学人解读《论语》者,也多以一己之傲慢心,在当下斯文扫地的语境中去臆测附会,虽能兴一时之喧哗,然离圣哲之诗道真精神更远,不亦叹乎!

 

 

3、汉乐府,潜藏的汉诗血脉

 

以孔子“思无邪”等诗论,窃观自秦以降的汉语诗歌,虽有愈后愈繁之变化,然其中之优劣短长,已明镜自见矣!

 

风行于两汉四百年间之汉赋,多以四六言散体韵文为形局,可勉强譬为今日之散文诗,后世论者皆以其为两汉文学之代表文体。然就其诗歌成就而言,汉赋虽极尽文人绮丽变幻、铺排横陈之能事,亦间有可圈可点之名篇传世,但总体趋势仍偏离于先秦诗道,终非汉语诗歌之正脉传承。西晋人挚虞在其《文章流别论》中坦言汉赋之病云:“假象过大,则与类相远;逸词过壮,则与事相违;辩言过理,则与义相失;丽靡过美,则与情相悖”。笔者深以为然。

 

那么,两汉之际的诗道正脉已荡然无存耶?非也!道之不行则隐。隐于何处?且看有“短章神品”之称的汉乐府诗《上邪》:

 

上邪!

我欲与君相知,

长命无绝衰。

山无陵,

江水为竭,

冬雷震震,

夏雨雪,

天地合,

乃敢与君绝!

 

读此诗焉敢不屏气凝神!诗人性情之力,凝命于正位之上,大有移山填海之功,何等绝决透彻!难怪沈德潜评之云:“山无陵,下共五事,重叠言之而不见其排,何笔力之横也!”再引一首汉乐府诗《悲歌行》:

 

悲歌可以当泣,

远望可以当归,

思念故乡,郁郁累。

欲归家无人,

欲渡河无船,

心思不能言,

肠中车轮转。

 

此诗起句便惊天诧地!后世唯李太白,偶有此神来之笔也!

 

原来,那一线先秦诗歌的纯正血脉,此时正隐伏于汉乐府那众多无名氏的短歌中!他们虽无显赫之声名应世,却潜滋暗养,居易俟命,以其雷藏于地的恒久耐心,等待着下一个伟大的诗歌时代之来临。

 

 

4、陶渊明,孰能携手与归?

 

汉末,建安诸子横空逸出,正始之音鹤起金声,汉乐府潜存之诗道血脉,终于转相递延于魏晋的烈烈风骨中。

 

在此二、三百年风云际会的大时代里,汉诗之血脉被无常的乱世唤醒,如沸水汤,奔涌激荡于一个个铮铮高士之体内,经过一代代煅冶魂魄,澡雪精神,终于集大成于一代诗隐、私谥为“靖节先生”的陶渊明身上。

 

梁昭明太子萧统,风仪超拔绝伦,慧眼品鉴无双,其为《金刚般若经》分品点眼之举,使该经成为中国人独衷的第一大佛教经典。萧统对秦汉以降的诗文人品,则独爱陶渊明,且以太子之身,亲自编定《陶渊明集》,并为之作序、作传。《陶渊明集》之编定,在中国文学史上的意义非同凡响!其作为中国第一部个人诗文专集,距孔子所编的第一部诗歌总集,又相隔近千年矣!

 

归去来兮!

田园将芜胡不归?

既自以心为形役,

奚惆怅而独悲?

悟已往之不谏,

知来者之可追;

实迷途其未远,

觉今是而昨非。

舟遥遥以轻

风飘飘而吹衣。

问征夫以前路,

恨晨光之熹微。……

 

笔者每吟诵陶彭泽之《归去来兮辞》,心中皆百感交集,戚戚然难以自禁。聊想现代诗人群落,多为流风所染,在精神隐疾与酒精大麻之中,嗜欲无度,迷离生死,可有知归之日乎?

 

对于陶渊明的人品诗品,笔者素怀高仰,实难行诸笔墨。兹集录唐宋诸诗家之诗句评语,以引为同好——

 

●孟浩然诗云:“尝读高士传,最佳陶征君。目耽田园趣,自谓羲皇人。”(《仲夏归汉南寄京邑旧游》)

李白诗云:“陶令日日醉,不知五柳春。素琴本无弦,漉酒用葛巾。清风北窗下,自谓羲皇人。何时到栗里,一见平生亲。”(《戏赠郑溧阳》)

杜甫诗云:“宽心应是酒,谴兴莫过诗。此意陶潜解,吾生后汝期。”(《奉寄河南韦尹丈人》)

白居易诗云:“柴桑古村落,栗里旧山川。不见篱下菊,空余墟里烟。子孙虽无闻,族氏犹未迁。每逢陶姓人,使我心依然。”(《访陶公旧宅》)

王安石诗云:“百年多病独登台,知有归日眉放开。功名富贵何名道,且赋渊明归去来。”(《送吴显道二首其二》)

朱熹诗云:“高士昔遗世,筑室苍崖阴。朝真石坛峻,炼药古井深。结交五柳翁,屡赏无弦琴。相携白莲渚,一笑倾夙心。”(《简寂观》)

苏东坡云:“吾与诗人无所甚好,独好渊明之诗。渊明作诗不多,然其诗质而实绮,癯而实腴,自曹、刘、鲍、谢、李、杜诸人,皆莫及也。吾前后和其诗凡百数十篇,至其得意,自谓不甚愧渊明。今将集而并录之,以遗后之君子。子为我志之。然吾于渊明,岂独好其诗也哉?如其为人,实有感焉……嗟乎!渊明不肯为五斗米一束带见乡里小人,而子瞻出仕三十余年,为狱吏所折困,终不能悛,以陷大难,乃欲以桑榆之末景,自托于渊明,其谁肯信之?……吾今真有此病而不早自知,半生出仕,以犯世患,此所以深服渊明,欲以晚节师范其万一也。”(苏辙《子瞻和陶渊明诗集引》)

 

遍观唐宋及后代诗家,无有不深受陶渊明影响者,以至“拟陶诗”盛行,几乎在诗歌史上自成一格。此后历代文风所及,总会有一脉悠然清新、自然天成的隐逸之气,弥漫在汉语诗歌的传统之中,成为士人忧国忧民、兼济天下而不能如愿之时,尚能归隐于菊花诗酒中,以寄托疲惫的灵魂。

 

窃以为陶渊明之诗,可谓于浊世乱相中,直承汉语诗歌之心源正脉。其上接魏晋高峻孤标之风骨,下启唐宋浩浩泱泱之大气,千载之下,孤弦绝响。试问当下诸位诗君,孰能携手与归?

 

 

5诗者,载道之器也

 

自陶渊明之后,历唐宋元明清诸朝,虽世事兴亡轮替,文运盛衰迁流,但汉语诗歌之血脉道统,却绵绵密密,不绝如缕。然民国初年开始的一场百年运动,视先圣如草履,以传统为寇仇,可谓刨根断脉,掘坟鞭祖,不仅为汉语诗歌之一大劫难,更是华夏文明之一大劫难。

 

至此无须多论。就诗而言诗,在以胡适之、郭沫若、刘半农之流开辟的白话诗潮中,谁能找得到一星半点可以继承的现代诗传统?然白话风气已开,时势逼人太甚,后辈写诗如我等,不得不在西语翻译体诗歌中,凿壁偷光,寄篱求乳,以图攀一茎稻草自救于飘泊流离之中。此我辈现代诗人的无奈之举也!

 

在一个世纪的文化断裂之后,站在十字路口,何处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所?

 

魂兮归来!东方不可以托些。长人千仞,惟魂是索些。……

魂兮归来!南方不可以止些。雕题黑齿,得人肉以祀,以其骨为醢些。……

魂兮归来!西方之害,流沙千里些。旋入雷渊,麋散而不可止些。……

魂兮归来!北方不可以止些。增冰峨峨,飞雪千里些。……

——[战国]屈原《楚辞·招魂》

 

归去来兮!田园将芜胡不归?——请找回我们的诗道传统吧!请回到我们血脉至亲的文化母体中去!

 

西人奥克塔维奥·帕斯有云:对现代性的追求,让我们回到了传统。他的传统是帕特农神庙,是奥德修斯,是流浪到美洲异途的太阳石……那么,我们的传统呢?要之,汉语诗歌之血脉传统,端的在一个“道”字!

 

诗者,载道之器也。然世人离道已远,早不知道为何物,往往以为载道之义,即是负担伦常道德、治国安邦之责——其实,此恰是对载道之义的功利化、狭隘化、世俗化。何谓道?《易》云: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”。然形而上之道,可得闻乎?非也!不可说不可说,非分别思维之可及也。强言之曰:佛家谓之毕竟空,道家谓之法自然,儒家谓之致中和,皆指向此不可思议、可道而非常道之道也。请问世间诸艺与器,孰能载之?答曰:诗!

 

诗为载道之器,是指将形而上的、对宇宙生命的本源探究,以诗歌语言为载体,向人间透出其中的消息来。故诗者,必由艺而进乎道,必以载道为诗之终极。过去禅家好留禅诗偈颂与人,而不喜循经说教、持斋念佛,此无他,只为诗歌在世间诸艺之中,最易会通于“直指人心”的禅道之故也。

 

昔者庄周之庖丁,以屠儿解牛之技,也能上合桑林之妙舞、切中经首之仙音,在君王权贵环视之下,却坦然而立,四顾无人,踌躇满志。问曰:技盖至此乎?慨然对曰:臣之所好者道也,进乎技矣!

 

在华夏传统中,解牛之徒尚能进乎于道,而况诗者乎?

 

 

 

辛卯年仲春于成都武侯寓中

 



白暗
(2011-04-19 21:11:58)
  

...


白暗
(2011-04-19 22:52:53)
  史先生超越庸俗道説甚有新意,厘梳陶淵明也正點中穴,但漢詩可能是不是在十字路還可商榷,就末學滄浪水濯足沾當代詩十几年,可能是海山經大荒北經樓莽蜃野,雙米字路被過急新文化運動截,連火字路海子也從西邊命封,如果説真有十字路那可能是北宋。

詩三百,為五經首,文明興起之源,再厘漢詩的當下語境是較有還原与再闔開意義的。隨喜。

白暗
(2011-04-19 01:53:51)
  

道器,体用不二。

借用陶淵明“形影神三首詩題”“還酹”漢詩“'江月”。

漢文明核質“自然精神”——神,沛然宣流于古漢語此律呂聲韻———形,即今遺之利代古詩文,此渾然先天后天不二之——影,即厲代漢詩人,由于道器、物我的不二屬性決定了,其實漢詩詩人只能是自然哲人。古稱達人或道人。

茲為漢詩正脈中之正命。

詩,為直之端,直為諸善之近基,基變亂為棘,雖皆眾緣使然,亦為眾生法道不幸。今“舉直措枉'”不由詩由何?良由詩為世出世真俗二諦之樞机,諸界面交合場也。局見者視為世俗閑情,實未知圣人列詩為首之深意哉。

今龍江史先生舉詩垂道,善莫大焉,非具悲心者難入回頭觀。昔陳演恪先生反諸流俗以詩證史,詩之迴溯闔闢岂可洞悉矣。

馬鳴龍樹曾涉,華嚴眾兿童子精修,當下普涉之方便句舟也。

誠望善繼善續。


老莲农
(2011-04-27 11:35:26)
  

蒙先生鼓励,焉敢不警省惕惧!

先生所云“可能是海山經大荒北經樓莽蜃野,雙米字路被過急新文化運動截,連火字路海子也從西邊命封,如果説真有十字路那可能是北宋。”窃以为甚有深意,在下愿闻其详。


白暗
(2011-05-09 18:26:45)
  

先生贵姓史,欲商榷者可是漢詩学精神“场鑒”之照用?先生習有文之字禪功,良本以有深會。白暗所謂“海山經......”妄指自然精神之場處于“新食器時代”當下其實是蠻荒遠古,“文胜質則”史了;“米字路”......妄指近代漢詩現代性(不是現代化)生命語境空間(米代指空間重疊)闔闢被社會性的新文化運動;“火字......”妄指海子潛意志以青春借西方詩學神性重審屈原陽界面——离卦位置——端午和文明元命;“十字路......”妄指宋詩欲在民族生命力散發(唐詩的飛天抒情)后進入華落實成的生命參就詩嘗試(現名哲理詩),可能是單純農業時代顯為的十字路.......由是當下可能非重興漢詩与揚棄西方后現代(已經漸超越非理性酒神精神進入直覺存在)之虛設非問,而是,漢詩生長的心地已虛闕之危,唯餘空間,西方則全部文明終結,但方法尤新,喻為鍾罄金聲已隱,東方遺軟件,西方剩硬件,但匹配未諳,山寨用意滋行,國內蘇世獨立參究者勝希,當然泡沫學術日久只是拆自己的擹,其實當下無論顯學內學,壇已散形,天地都在內部共生,個体与個體之間古老的精神習俗恢複,先生文章寫的是認真的,髮心于今稀有,愚學方趁興妄語,白暗非先生也,三無之白丁爾。偶于今昌國學者抑詩學者將之降為經學倫理學尤覺可怜,將西學斥為對立也感好笑,閱先生文章無此俗病,故醉言了,作過耳風視可也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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