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先生新春开示及答学人
语默  2017-01-25 13:14:23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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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先生新春开示及答学人​  

  感谢丙林院长和各位朋友发自肺腑的精彩发言,我呢,就乱说了。书院到现在已经十多年,有欢喜的时候,也有忧虑的时候。我们搞书院肯定想把书院搞得红红火火。我们确实也有红火的时候,但有的时候是看到红火,实际上又有一点蔫不溜秋,还有的时候看到蔫不溜秋,但阴到还是非常红火,所以这个不好说,真的不好说。不过书院这么多年了,还是要有一个总结,我也还是想有一个总结。

  最近温江的这一群同学看到我闷不楞墩的,觉得冯老师第一身体不好,第二个心情不好,话都不想说。确实是,我还是在闷,还是在忧,忧什么呢?忧书院如何健康、堂皇的更上一层楼。这点我感觉我们要向安君学习。安君是搞图书的实体店,大家知道现在新媒体的发展,实体书店好艰难啊,但安君还是有大将之才,他的那种劲头的确值得我们学习,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,把他的“一品文章”书店支撑起来搞了那么多年。

  书归正传,我们还是要反复讲明白,书院是干什么的?我们到书院来,是要干什么?佛教的寺庙是要成佛,道教的道观是要大家来成仙。书院呢?当然是希望大家成圣人,但这个书院也不是古代的书院了,古代的书院读四书五经,童蒙启蒙,然后秀才举人,然后步入仕途。当然古代的书院也不仅仅是这个,有一些老官僚退休以后,他们在江湖上、朝野上打拼一辈子,还是很有感悟,还是倾心于道。从宋明理学、程朱陆王来看,他们也办书院,他们书院的最终目的就很高,不仅仅留在科举上,而完全是为了在道上玩。老了嘛,功名富贵什么都有了,人生也疲惫了,就想在道上对自己的生命、对自己的精神有所突破。

  再看龙江书院,创办的时候我就提了四条——“立志、炼性、开眼、致用”。这个放在年轻人也好、中年人也好、老年人也好,不管男女老幼,拿来都是通用的。我在广州搞粤海书院还是用的这八个字。这么多年来,到书院的人有精进的但也有“吃瓜的”、“打酱油的”,这样的也多。所以说“立志”非常重要,要有目标。

  我们到书院里来学,学什么?大家进入书院之后,找到自己的主人翁精神没有?每个人在自己家里头都有主人翁意识,这个家是我的,不能把它搞糟搞砸了,不能让外面的人来把我的窝给端了。在企业里,像熊总这样搞企业的,他是企业的当家人,他在他的企业里就绝对有这种主人翁精神、气象。安君也是,绝不允许自己的企业莫名其妙就被人弄没了,一定是想要站稳脚跟,争取发展。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主人翁精神,如果我们失去了主人翁精神,那么我们不管是在家庭也好,搞企业也好,在社会上也好,就跟流浪汉一样了,那没有益处的,太可惜了。人只有这么一百年,谁不想自己活得光彩一些?谁不想自己活得精神一些?所以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主人翁精神,把它立起来。

  但是对书院的每个人来说,我感觉这个主人翁精神还没有提起来。一定要把这个当家作主的精神提起来,既然参与书院的学习、生活,那么自己就是书院的一员。我经常说“大众参与、大众建设、大众分享、大众成就”。我既要参与、既要学习、还要受用、还要成就,在书院是能够成就人的,能够成就仁人君子。不能天天就说“我们来打酱油”,“家里边有事情,算了,不想来了”,或者来听一下,大家喝下茶八卦一下,聊天之类的。觉得好耍、好玩,就像在茶馆里大家一起聚会一样,我觉得这个风气带到书院里来不太妥。书院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地方,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找到。所以作为书院来说,大家参与书院的学修,就一定要把主人翁精神树立起来。我到书院来不是打酱油的,我是书院的一员,我跟着大家一起在身、心、性、命上,能够更上一层楼。一定要把这个提得起来,一定要把这个立得起来。主人翁精神一定要树,而且一定要解放思想。

  书院的宗旨一般不外乎就是孔孟老庄禅,实际上都讲究有一条:解放思想。从小到大,不管是家庭也好、学校也好、社会也好,都让我们的思想,用佛教的话说就是污染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,是我们满脑壳都是迷惑,满心都是纠结,这个很麻烦。到书院来学习,就要把这些东西去掉,使自己清清明明的,知道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。“治国平天下”就不说了,“修身齐家”应该搞好嘛。我们扁哥、蛇妹妹这一家就搞得很好,我现在都评他们为最幸福的家庭。熊总的企业尽管这几年很艰苦,因为形势所逼啊,但尽管这三、四年企业走入低谷,却正是他练兵的好时候,正好对企业腾笼换鸟、升级换代,而熊谷企业也做到了这一点。

  解放思想是什么?用佛教的话来说,就是要找到“真如自性”;用道家的话来说,要把那个“道心”找到;用儒家的话来说,叫“诚则明矣,明则诚矣,要反身而诚”。通过这样的修为,使自己的确不同于常人,并不是说我们要学好多知识好多文化,而是要有一颗灵动的心、清明的心。这样我们在社会生活之中、在工作之中就取得了优势。因为你是清醒的,你就快乐,你就愉快。那么你自己的日子就过得舒展了,你处理问题、解决麻烦的能力也自然而然地就有了。

  我们读书,要自具手眼,也不要迷信权威。大家读书也并不是说只读我的书,大家就来学我的这些文章。我的书就说得好究竟?实际上也有说得不咋个的地方。比如讲《齐物论》,我前前后后讲了五次。第一次讲觉得“哎呀,很了不起,在全国我能讲《齐物论》了”,有点飘了。讲第二次的时候,就觉得第一次讲的时候是自己都没读懂就在那儿讲,简直是“易胆大”了。第三次讲的时候觉得我可以了,到第四次讲的时候,又觉得第三讲讲得要不得,简直是太浅了,好多关键的地方都没有留意,就滑过了。到了第五次讲的时候,自己都是一种震憾。

  所以同样是一本古人的书,你第一次读它的时候和第二次读它的时候,感觉都不一样。

  就象古人说读《红楼梦》一样,娃娃家的时候读《红楼梦》是啥子感觉?中年人读有啥感觉?老年人读又有啥感觉呢?同样是《三国演义》,如通扁小同学十岁可能也看《三国演义》连环画。十岁的娃儿又有啥子感觉嘛?你二十岁、三十岁再看,那都不一样。满清人灭了大明朝,他那一群将军、一群亲王就是读了《三国演义》,从《三国演义》中学到了谋略之术而大获全胜。读《孙子兵法》,他们还有点读不懂,但是读《三国演义》呢,都读得懂。

  所以,读书要自具手眼。当然,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站得更高,我们读书也可以借鉴前人的、古圣贤的一些著述,他们对经典的一些解释。我的那些书还是离不开前人的著述解释,不然我也读不懂。你拿《庄子》原文来看,那些文字好艰深的。粤海书院的立山兄,每次读《庄子》时都在说:“哎呀,这个文字咋个这么绕,这么难读,好麻烦。东绕西绕,绕得脑壳都晕了。”但是多年以后,他就读得得心应手,而且自己还能讲了。我不在广州的时候,他们有几个也要讲。黄立山不比熊总轻松啊,他的企业是商业地产业,现在这个互联网时代,商业地产好惨,所以他的心操得比熊总还累得多。但是在学习了以后,在讲这个的过程中,他的心得、他的体会的确是精彩独到。我不是搞企业的,没搞过管理,不知道其中的麻烦。他就用了儒家的、道家的、乃至禅宗的方法,来处理他企业之中的麻烦,仍然是很潇洒,尽管他也的确是很累。

  所以,解放思想就要打破常规。平常我们自己都有多年来形成的思维习惯,自己固有的、固化的价值观念。大家可以盘盘点:我这套思维模式、我这套价值观念到底对不对?房子破了还要重新修补一下,重新装修一下嘛。我们这个心,我们这个精神世界需不需要重新再装修一下呢?有些柱子要垮了的,尤其那些得抑郁症的就是精神殿堂的梁柱都坍塌了,很危险。那么你就得该换梁的换梁,该换柱的换柱,漏雨的地方多添几匹瓦,才能保持精神的健康。孔孟老庄禅是圣贤的学问,有了这一套学问,那就使我们这一辈子立于不败之地,而且充满了阳光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一身都是正能量。有了这样的素养,有了这样的气象,心理疾病不会找你的麻烦,社会的麻烦也不会把你弄进去。所以就像今天沙哥说的,“气象”两个字得好好打理。

  人与人在一起打交道,第一眼就是第一感觉。如果你能让人第一眼就觉得你有气象,那他马上就成你的粉丝了。他都成了你的粉丝,你跟他谈工作、谈业务,还有障碍不?一点障碍没有。不需要你送票子,也不需要你送美女,就谈成了。你自己有个人的魅力,有个人的气象,那么走到哪里你都可以当老大,尽管你并不想当老大。刚才刘大姐说“随所在处建立学处”,有了这样的功夫,不论天南海北,不论垰垰角角,你都会找到发光的地方,你都会心安理得,都会幸福圆满。

  今天大家都说得很多,丙林院长又谈得很全面,我就提这么两条。第一个要当家作主,到书院来一定要有当家作主的精神,不能到这儿天天来打酱油,泡碗茶喝,吹点八卦龙门阵,把日子就混了。要有当家作主的精神,到书院里来,我们都是主人,不是客人。第二的确要解放思想,我们的思想尘垢太多,污七八糟的东西太多,需要“澡雪精神”。用庄子的话来说是“澡雪精神”,梁启超还有一部文集叫《饮冰室文集》。就是我们自己吃块冰,心头清凉一下,心里不要那么热暴暴的,不要那么慌,不要那么忙,不要那么急。要使自己安安静静的,要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我们不知止那不行。

  “知止”并不是说就固步自封,在“知止”中大有文章做。像农村的自留地只有那么大一块,你把它荒废了吗?荒废就可惜了,如果精耕细作那点自留地还可能一年给你带来一万乃至十万、一百万的收入。虽然只有那么大块地,就看你怎么耕耘。熊总在他熊谷公司这块阵地上连续四年萧条,但他精耕细作了。在他的这个圈子内能够升级换代,不容易。所以我说“知止”,并不是说就这个样子了,里边还有很多很多的功夫可以做。一粒粟中都藏着大千世界,我们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,脑壳割下来也就那么五六斤、七八斤,但是装了多少东西?无所不有,应有尽有,那个是百宝箱、聚宝盆。就看自己是否善于在自己的心头去捞东西、捞宝贝出来。你捞得出来就算你赢,捞不出来就算你孬。

  我们一定要有朝气。我以前经常提“三气”,要有英雄气,要有山林气,要有庙堂气。这些我们自我检查下有没有?只要有其中一气都了不起了。所以一定要把气象立起来,如果气象立不起来,跟老太婆一样,嘴巴一天零零碎碎地在那儿唠叨,唠叨了没有用。有没有本事,有没有能耐,一开口就知道。我一听声音就知道你这个人干什么的,有没有搞头,这辈子有没有发展。一看你的眼神也就知道你这个人怎么样。

  在广州,有些同学说话的时候,交流发言,说着说着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。虽然很安静、很注意地听,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。下来我就跟他说:“你要注意,要么你的企业要糟,要么你的身体要糟。”为什么呢?你气若游丝。一个人说话说到最后,仍然有钟鼎之声,绕梁三日的感觉,那么这个人,恭喜,以后前途无量。最后一个字说完了,你觉得还有力量在朝前面冲,这个人就了不起。如果一个人说话,说到最后,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,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,好像没气了。说老实话,这个人要么就是命运上有问题,要么就是身体上有问题。这个在相法上,在音相学上是很准的,很灵的。人与人打交道,我们要去感觉这个。我们张老师,平常说话温文尔雅的,有时候听不清楚她说什么话。但她是在我们这个场合有点畏惧,觉得冯老师这儿她有点不敢敞开说话,嗓门不敢大了。在她的课堂上,还是声音很大,精神是抖出来了的。

  所以我们看人,就从细处,眼耳鼻舌身意。用佛教的话来说,就是色受想行识。受,我们平常受的是什么?肚子装的是什么?眼睛、耳朵在装什么?想,我们心头在想什么?行,我们的行为在干什么?你自己好好生生地把这个盘点一下。当为则为,不当为就不为。有些因缘,没得事情的因缘就减了。我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有几个小时做在正事上?还是莫名其妙地就把时间耗了?但是如果你不耗,你把自己每天的工作、学习计划列出来,每个月工作计划、学习计划列出来,一年的工作计划、学习计划列出来,那就有搞头了。

  庄子有一句话说“日积之则不足,年积之则有余”。你种一棵树在那儿,一两个月看不到它长,但是十年八年,它就成了一棵大树了。你种一棵草在那儿,一两天看不到它什么感觉,但是半年以后,它开花结果了。平常我们所做的事情,好像是没什么感觉,没什么效益,但是一年呢?两年呢?三年呢?十年呢?“不积硅步,无以致千里”嘛,所以要敢于在这个方面下功夫,要持之以恒。用毛老人家的话来说,坚持数年,必有好处。我们一定要坚持。好,我就暂时说这么多。

 

  

答学人问

 

学友问:国学与佛学是什么关系?

冯学成先生答:用现在的话来说呢,中国佛教、中国佛学也是中国国学的一部分了。因为从唐代以来,特别是宋朝以后,三教合一嘛。已经成了中华民族文化的一个共识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就像程朱理学而言,他们年轻的时候,或者他们在找突破点的时候,都是学习了禅宗,向老和尚请教。王阳明虽然没有直接向老和尚请教,那个时候他读的禅宗的语录,不比我们这儿在坐的读得少。他的语言好多都是禅宗化的语言。包括佛教,我们看宋代的《禅林宝训》,是北宋、南宋期间,中国最优秀的禅师们的文牍,一些书信,这些书信你又看不到啥子般若般若密这些,它基本都是用孔夫子的话在说,儒家的话在说,所以可以把它称之为“丛林论语”,这些方面来说,看不到还有好大的壁障,没有好大的隔阂,但就佛教来说,它有它的特殊性,儒学来说,有它的特殊性,道家学说有它的特殊性。这个是彼此之间有区别的。但是现在,随着这么一千来年,它们的共性是越来越多,简直都分不出彼此了。道家一些讲丹道的,你看他在讲丹道,特别是宋、元、明、清这一代的,他明明在讲禅宗的嘛,在讲啥子丹道呢?你看那些禅师们,他又讲儒家的东西。包括我们四川有两个著名的老法师,隆莲法师你们应该晓得吧?隆莲法师上课的时候,在尼众佛学院,可能70%都在讲孔夫子的东西。遍能老和尚,以前是乌尤寺的方丈嘛,后来在宝光寺当方丈。遍能老和尚讲话或者接待客人,或者讲课,也是70%是儒家的东西在讲。你说这分得清楚不?分不清楚了。

 

学友提问:我们能知道,从五四运动以来,国学近几年比较兴盛以外,基本上是打倒了的。既然兴起来,都知道打倒了是个坏事情,都想在国学中找到突破口,我自己学国学也有这个想法,学了这么多年了,不知道如何找到一个突破口,我不知道冯老师您在这个问题上是怎么看的?

冯学成先生回答:首先,五四以来,对国学的摧残,是颠狂的,使整个中国社会丧失了自信心,也就是说在国家精神上走火入魔,才形成了这么一种状况。现在反思过来,西方的那一套,也是矛盾重重、破绽甚多,给地球、人类社会带来的麻烦,远远大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带来的麻烦。所以现在又开始回归,至少在我们国家开始回归,西方的很多有识之士,西欧也好,北欧也好,那些对中国文化有感觉的汉学家们、思想家们,都非常看重中国的,包括道家学说、儒家学说。只不过我们不晓得。因为他们的档次比较高,一来的话呢,就是跟最高的大师们交流,很少到民间来,跟老百姓交流。交流的这些呢,又没有公布。那些人的研究成果呢,我们也看不到。

  我们现在学国学,怎么学?还是孔夫子的那句话:吾道一以贯之。我在广州的时候,也有人问我,啥子叫一以贯之?中山大学的那一群学修小组的负责人,就说:冯老师,啥子叫一以贯之。我就说一以贯之很简单,我在一以贯之嘛,不是他在一以贯之三。我才能一以贯之,离开了我,哪个来一以贯之?我,我又是什么?首先要把自己弄清楚。我都是一个糊涂的,连我的定义,我自己是怎么回事,我的身体、我的精神、我的价值观念,你都是迷糊的,那你又如何去一以贯之呢?我们所见、所闻、所思、所想、所行、所为,都是我嘛,都是我。我喃,就是提口袋的,带头大哥就是我。那么你面对这些,这些分门别类的知识文化,你肯定有所选择。用《信心铭》的话来说: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

  现在知识大爆炸的时代,网上的信息、书上的信息,太多太多。不知所从。我们真正的不晓得搞啥子了,读啥子了。现在很多都是鸡汤化的国学,心灵鸡汤搞得多。要么就是碎片化的这些知识太多。我们应该把心灵鸡汤这一类,把它屏蔽了,要碎片化的这些,也要屏蔽了。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搞碎片化,碎片化来得快。因为没得几个人,愿意老老实实、认认真真进行学习,愿意进行思考。所以这个呢,就要破这个。把鸡汤化、碎片化的东西,我们要把它放在一边。自己认认真真地来搞。搞啥呢?搞四书五经。五经太大了,四书有好多字嘛?一共才几万字啊。老庄又有多少字呢?《道德经》才5000言,《庄子》一本书才10来万字。一本《史记》也就才10来万字,一本《古文观止》也就是10来万字。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、《宋词三百首》,又有好多字呢?只要你能够把这些东西挖个两三年的时间,把它摸熟,我想,心里边应该有数了。

  最近书院的有几位朋友,他们跟自己提了一个计划嘛,有的背《逍遥游》,一个星期背下来。有的提出,我背《齐物论》,一个星期背下来。我说好啊,要背啊,不背咋个行?我从小的时候,20岁的时候下乡,在海灯法师身边,海灯法师也没有教我啥子,因为我不学武术,就甩了一本《菜根坛》给我,那个时候就把它抄下来,就把它背下来了。那个时候年轻,记性好,读两遍、抄两遍也就背了。后来又听说《易经》好,自己又把《易经》抄了,《易经》也就背了,对不对?现在也背不完了,也就重复。但大多数还是记得起,一提就记得起。现在的《唐诗宋词》嘛,脑壳一想,三、五百首还是背得下来三。黑了睡在床上,稀里糊涂睡不着的时候,一千首都背得出来,所以这些背了有好处。象《庄子》的书,我也不是全背。象读《齐物论》的时候,有些关键的地方,有些嚼不烂的地方,硬是把它背下来,背下来很好耍,自己咀嚼起来很有味道,有时候在外面洋盘一下,你看我背给你听,你不懂哇?你根本听不懂。那个时候人家觉得很惊讶,你觉得很骄傲。但这个是娃娃家的那种感觉。但时间长了的时候,你就发现,这些圣贤的语言,名堂大哦。很深很深,对我们益处非常非常大。随着岁数的增长,现在进入老年,才觉得那个时候功夫没有白费。你说现在讲这些事情些,哪是现在讲出来的嘛,全是在几十年前,读到的。

  所以讲课的时候,我从来都没得课件的,就摆一本书在那儿,今天讲《庄子》哪一篇,把哪一篇摆在那儿,随口就讲。大家还是觉得讲得好。为什么呢?就是以前的功夫在。脑壳里什么都装,你在讲的时候呢,心里头是有主的,实际上有个主心骨。万变不离其宗,怎么讲都不离这个弦,就象交响乐,它有一个主旋律,不论你怎么演奏,它有一个主旋律,有一个总指挥在。我们讲课也好,发言也好,永远有一个指挥的,在心头,它在指挥你的舌头咋个动,指挥你的语言的选择、内容的选择。所以,即席讲演,它同样离不开这个总指挥,这个主旋律。跑题了,跑题了把它拉回来三。有的时候不自觉地会跑题,但是很警觉的立马就把它拉回来了。肚子里装了那么多东西,平常好像不在,但讲课讲到那个地方的时候,它自然它就来了。还不需要你去找它,它跑到跑到的要来蹦出来,喊你把它讲出来。不需要你去找它,不需要准备。它自己就会出来,出来效果还非常好。所以,我们读书,读什么书,怎么读书?我刚才举了那些书目,就那么一点点。

  我们胥老师一样的,他的儿子为什么洋盘喃?那个时候诵读,都是长篇的诗,李白的诗也好,白居易的也好,《滕王阁序》能够万人大会上朗朗上口,绝不啰嗦,绝不迟疑。一下就成了明星了三。娃娃一天背一首诗,《唐诗三百首》嘛,要不到一年就背完了。你想下,能够背《唐诗三百首》的小学生,那在学校里好洋盘。老师校长还不一直关注你?学校里的标兵、标杆的嘛。《古文观止》你能背个几十篇,小学生或者中学生,你想下那个效果。你就是在企业之中,一样的三。仇富军下了任务的啊,杭州那个哥们,他的职工些,必须背圆周率,小数点后一百位。他的太太都突破了六百位小数点了。背书就是背《信心铭》,《信心铭》几百个字,一分数之内要背完,背不完扣你的工资。这个自然而然,学习精神和精神的专注,上班的时候不会去八卦了三,心里头就在想这些。你除了搞好工作,他还要把这些背下来。背了以后不是没得用,背了以后,古圣贤的东西会起作用。修佛教的人要养护法神,养护法神好麻烦啊,每天要去拜他,还要给他送点酒、肉来供起。好麻烦嘛。但是你背了这些以后,你熟悉了,它在你心头要起作用的。我经常说,读书,读了很多书,读了之后怎么样呢?忘了?可能忘了。但是,在冥冥之中,它在里边消化,它在里边重组。就象我们吃饭那样,今天吃这样,明天吃那样,吃了那么一肚皮下去,我们都不晓得吃了些啥子。我经常问你:你吃了几碗饭?2碗。吃了好多颗米?不晓得。它咋个消化的,它咋个吸收的,你管不到。但是它的确在消化、在吸收,它把营养输送到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之中。读书也是这样,只要你读了,它就在你肚子里,它会消化,消化你不晓得,它在吸收,你也不晓得,它在重组,你还是不晓得。这个是我们的精神的一个很大的秘密。如果你自己把功夫下足了,那么到时候,当该用的时候,它自然而然就出来了。这个现出来了,会帮你好大的忙哦。但是你平常没有这些功夫,那也不行。所以只要把这些功夫下足了,那就没得问题。像我们这儿能讲的,当然我们最近都在焦虑,我们书院讲师团队不够,实际上讲师团队够的人多。波师兄不说了,朱长老都能讲三,出去了都能讲。像刘大姐不能讲啊?熊总不能讲啊?丙林不能讲啊?老何能讲,勇哥能讲,胥老师是非常能讲的,这些都是散在外头了,没来。真正一来了,我们立个题目,我们胥老师讲,他讲太极拳是一流的,讲得非常好,国内讲太极还没得几个比他讲得好的。当然讲其他的,他也能讲,道家的理念、儒家的理念,他带儿都带得那么好的嘛,带得那么优秀。所以我们这儿能讲的人的确多。就是说,如何把主人翁精神立起来,我就是书院的顶梁柱,当仁不让,不要去梭边边,不要象苟姐姐一样的,算了算了我不讲,苟姐姐以后要是能讲就对了。大家都能讲,当仁不让,而且我会讲得比其他人好,只要有了这个精神,我们这个龙江书院,看起来不温不火的,比好多书院都强,但全国书院上万,成都书院上千,包括少儿培训的,广州也是上千,深圳也是上千,北京都是好几大千都在玩这个。有些是挣钱,有些是玩香、玩茶、玩书画、玩佛经,他们都是这样在玩,但是玩了以后,有几个能讲的呢?今天请张老师,明天请李老师,后天请王老师,你还要掏钱,对不对?全国各地请起来,一万块钱的讲课费,还要管吃住、车马费。费用有点大,当然我们龙江书院没得这个本事,没有去玩这个。讲课费用我们也给不起。吃顿饭还可以,但是关键是,他们那些书院,有几个能讲的?包括李里那儿,那么多听他课的,也是时间不短了,他下边有几个能讲?他现在还不是请了其他的,非他培育出来的人,到他那儿来讲。包括明伦书院,都是在外边请人。现在台湾那个哥们薛仁明,为啥子在大陆的生意那么好?一年有半年时间在大陆,今天在成都讲两三天,明天在重庆两三天,后天在北京有两三天,又到长沙两三天到处跑。都是给那些书院、摊摊讲,宣传他的那一套理念而已。为啥子那边没得人讲呢?我在泰山书院也好,到黄山脚底下的竹山书院,他们也请我去讲三,我也没去。长沙的有个书院也想请我去,我都没有去。我自己有两个书院在这儿,我都没有咋个讲透,我还跑到人家那儿去当花瓶,有啥子意思呢?关键是我们这儿,实际上能讲的人不少。但怎样,大家要把劲提起来,劲头提起来,不要推,不要躲,你躲啥子嘛。象七叶兄这样讲,全国找不到几个这样能讲的,都能讲。只要把胆子一大,立起来,有啥子不能讲呢?我们沙哥不能讲吗?苟老师不能讲吗?只要他们一放开了,能够讲,而且越讲越好,所以我心头有数的,只不过看呢,看到好多都是打酱油的姿态,吃瓜的姿态,我心头觉得有点不愉快。如果大家都不打酱油了,我就是这儿的老板,这种态度来就对了三,那就很舒服了,我一天都笑眯了,心情又好,病都好得快一点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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