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叶:传统文化再认识(第二讲)
胡不归  2015-04-12 00:19:40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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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文化再认识-(从不可知到可知[1])

各位同学,大家下午好。

上次跟大家交流了我们对传统文化进行研讨的立场、形式与内容选择。课后,针对我们讨论的内容有同学提出了一些意见与建议,我发觉可能我们上次还是有些细节的问题没有说清楚,有些东西我们还得再打点补丁,如下。

上次讨论临近结束的时候我们聊过这个话题,当时我举了个例子:一个学生在本子上写着——某同学,其父亲是老师,其母亲也是老师,他自己很聪明不说,而且还那么努力!面对这样的学霸,所以我……两种答案:一种答案是,所以我必须要比他更努力!这个答案很容易理解。另一种答案是,所以我努力有什么用?反正也不可能超过别人。言下之意,当然是直接认输。

很明显,从逻辑上讲,两种回答的逻辑都没问题,都说得通。奇怪的是,逻辑上既然都是对的,那为什么会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?显然,答案的决定因素,应该是上述推理中被忽略掉了的,人的心性上的差异——两个孩子的心性一个倾向于进取,另一个倾向于退缩。

我们都知道,儒家立身处世的原则是“知其不可为而强为之”,在礼崩乐坏的时代,要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,要成为不怕风吹雨打的、不得不承受苦难的“中流 砥柱”等等。显然,儒家从知到行都是进取的。选择进取的孩子,不妨就可以看成是具有儒家的心性。我们也知道,道家原则是退步守己,讲究“夫唯不争”、“守 柔”、“居下”、“不敢为天下先”等等,那些选择退缩的孩子,不妨也可以看成是有道家的心性。如果我们去掉“儒”或者“道”这样的名,只看实质,那么就算 是西方社会的孩子或者西方社会的任何一个人,也必然会在遇到具体事情之时,有进取与退缩两种倾向,换言之,类似于儒或者类似于道的倾向性,其实是人的共 性,东方西方都一样,只不过在我们这里,单独给这样的倾向取了名,称为儒或道。

进取或退缩的倾向,确实是人心性中的潜在内因。内因不同,在相同的外界机缘之下,完全可能得出不同的结论、形成不同的行为。当然,这样的选择也不完全绝对。时过,境迁,外部条件发生了变化,进取的也可能变得退缩,退缩的也可能变成进取,但一个人总体上或进或退的大趋势,确实体现出了这个人内在心性上的倾 向。

冯老师经常讲我们每个人都有两条命,一条是社会生命,另一条是自然生命。社会生命当然是指我们在社会生活中,在人与人之间的交道中,自己的运行半径以及运 行的流畅程度——这套东西就离不开儒家的学问;自然生命当然就是指我们这百来斤的躯体,如何让我们的躯体健旺、健康,自自然然地享尽天年,这一套学问,就是道家的拿手好戏。

事实上,佛家的体系,也有进取与退缩两大类。大乘佛学,讲究自利利他,讲究“入世”,讲究在世间修行,讲究在具体的事件与事情中去磨练自己的心性,讲究菩 萨道所谓的“大行”,这显然就是进取。小乘佛学,隐入深山老林,不问世事,讲究“出世”,以世事为污染,以独善己身为目的,这显然就是退缩的。佛教汉末进 入中国,之所以能迅速与中国固有的文化相互融合,就是因为其小乘与道家暗合而其大乘与儒家相通。

当然,这个地方如果我们要展开讨论,其实问题非常复杂,因为,道家学说中也有进取的一面,比如黄老之术。黄老之道,要夺天地造化之机为己所用,要在治理世 间之时通达于种种方法策略,这其实就非常进取。将黄老之术用于治世的典型例子,当然是张良。而道家中庄子一系,“泥途曳尾”,这确确实实是退了又退。严格 意义上讲,黄老之道与庄子之道,其实是背道而驰的。黄老之道用在外,是不但要参与社会生活与政治,而且要试图操纵社会生活与政治,庄子对社会生活与政治, 是弃之如弊履的;黄老之道用之于内,是想填精益髓,河车搬运、还精补脑之类,这是明显的有为之法,而庄子对躯体,是顺其自然、不去管它的态度——《庄子- 大宗师》中那位听天由命,任随自己手臂变成鸡的子舆先生,就是典型例子。显然,黄老之道,与庄子之道,是反的。

同时,儒家也未必就真的完全进取,比如儒家贤人之首的颜回,“一箪食,一瓢饮,居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”——这完全就是道家“退步守己”的现实 版嘛。传统文化中有“外儒内道”的说法,黄老之道在后代演变成了儒家的“隐学”(内道),这几乎是必然的。宋明之后,通常认为理学是儒家的显学而心学是儒家的隐学,这也是很有意思的。大家不妨想想看,从孔子开始,儒学就没有“悟”这一说,就算到了宋代的理学,二程与周朱等人,虽然他们都从佛教的禅宗中借鉴 了不少东西,但也没有明目张胆在儒学中去提倡禅家的“悟”。但到了明代王阳明手中,突然间儒家也要讲悟了,还高标其“龙场悟道”,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事。王阳明先生毫不避嫌地将佛家禅宗的“悟”纳入到了儒家之中,心学会是儒学的“隐学”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话题扯远了。总之,人的心性,天然地就有进取与退缩两种状态,体现于在生存与生活过程中对具体事物的选择上,就显现出了进取与退缩,这种进取与退缩,没有东方与西方文化的差异,只不过在传统之中,将其命名为儒与道。

西方的文化中没有道佛儒这三教,但东方人是人,西方人也是人,人的心性不会有啥区别,他们同样会有要么进取,要么退缩这两种倾向。只不过他们这样的行为, 没有道佛儒这样的名,但肯定有取舍上进或退的实,比如西方的犬儒主义,显然就与道家有些相似之处。所以,传统文化中的很多东西,不看其名,只看其实,确实是有“普世性”的。

上面说这么多,归纳起来其实有两层意思。其一,人不分东西南北,更不分中与外,心性之中都有或进或退两面。传统文化中道儒两家就是这两种心性的外延与放 大,道儒两家的立足点,是非常根本的,也是非常基础的;其二,道儒二家严格说来是个整体,都基于人的心性。两套学说互补,(一内一外,外儒内道),假定我 们将这样结合在一起的传统文化拿到西方世界去,所谓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,不说放之四海皆准,但肯定不会没有认可。因为西方世界的人,也必然有或进或退的心性。

补丁打完,下面我们接着上周的话题,开始聊第一个大的问题“传统文化再认识——从不可知到可知”。

战国时期楚国的大文学家屈原写了一篇名为《天问》的辞。这篇《天问》,被唐代大诗人李贺评为楚辞中“第一”。全文围绕天、地、人、神共提了170多个问题,写得有情有趣,酣畅淋漓。屈原所发的问,既是质问也是疑问,确实很能打动人。他写这个东西,当然代表了人类对这些问题的探索与思考。这些问题,古人在 问,现代人也在问,外国有人问,中国也有人问。这些问题超越时间、空间与地域的限制。随手在网上查了一下,就看到各民族都曾有类似的“天问”,如冰岛的 《埃达》、希伯来人的《约伯记》、印度人的《梨俱吠陀》、希腊人的《神谱》等等。

《天问》的核心,当然就是对“不可知”的事物有疑问。上节课我们临近结束的时候,请大家有时间的话做件事情:把自己不知道但很想知道的东西,列个表出来。不知道大家做没有?有没有做了的同学愿意把自己列的表拿出来交流一下?

不知道的事情,就是“不可知”。搞学问,特别是搞传统文化,最重要的一个心性,就是“不自欺”,有不可知,那最好是自己承认,不承认,终究有一天会出麻烦。儒家有个说法“设有一事不知,儒者之耻”。我们有不知道的东西,列出来,想办法一条一条去搞清楚,尽可能让自己少点“耻”,这也是一种进取精神。

对“不可知”进行思考,我有一点点感受。二十岁左右有段时间我非常混乱,完全就控制不住,觉得自己心里面疑问太多,想了解这世界、这世间的真相。那段时间,不管任何书,我是逮到就看,越看脑袋越乱。某天心里面非常难受,觉得再毫无章法地乱看下去不行,必须系统地、有条理地看看才行。于是我呆气发作,拿出纸笔,把自己想知道又还不知道的事情全部列在纸上,列了整整四页。列完,我再在每个问题的后面,备注上该问题可能的解决思路,比如需要看哪些类别的书等等。如此,就理出自己必读的书、必做的事。其后两年左右的时间,我基本上就在读各种各样的书的过程中渡过。

在读书的那段时间中,每隔十来天,我就把这个问题列表拿出来翻一翻。列表中的问题,有增,也有减。但总趋势是在减少。减少的原因有两个,一个,算是知道答案了,所以就删掉了,比如宇宙中星球的演变,红巨星因为质量的不同,质量小的可衰变为白矮星,质量大的或可能爆炸为超新星等等,这些问题通过看书,觉得自 己明白了,就删掉。另一个,是因为有些问题感觉自己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好,这辈子总得过,知不知道,与自己过这辈子完全没关系。如外星人是否存在,飞碟是怎么回事,地球人是否是外星人搬家搬过来的等等,这些问题就删掉了。在这删与增的过程中,还些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,越来越突出,典型的问题有好几个,比如:人,从何而来?为何而生?生命的本质是什么?佛教讲的“大悟”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些问题基本就是一级问题。由这些一级问题,衍生有二级问题,比如:禅定究竟是什么状态?修禅修定的方法到底有哪些?二级问题又会衍生出三级问题,比如:特异功能与神通到底是咋回事?说到底,其实真正的问题就是那几个一级问题。而一级问题貌似三四个,其实是一个,因为那三四个问题中只要有一个得到解决,其它的应该也就同时解决。

除了三级问题,还有一些四级问题,比如,古代流传下来的诸如算命看相占卜之类,到底是怎么回事?当时也是不明白,所以很想知道。后来因为机缘,三级问题与 四级问题,有些知道答案了,有些还是不知道。如占卜术中有一种叫“铁板神数”,不知道的时候看别人用这方式“算命”,真是吓了一大跳!因为居然可以准确算 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父母姓名等。后来知道了原因,才明白其实是非常巧妙地利用了人们思维过程中的一个误区,等同于是前来算命的人,自己告诉占卜者的。当 然,这中间也有技术,也有技巧,但总之一句话,自打知道这东西的原理之后,对所有的什么看相算命占卜之类,我是完全反对的。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这种占 卜方式的“发明者”能够发现常人在思维过程中的误区,这个人的内心应该是非常安静、非常警觉的,对自己每个念头的观察应该非常清楚,对念头的生与灭,起与落,有非常细致的与观察与觉照,才可能发现人在思维上有这样的误区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传统文化说“定能生慧”,也确实是很有道理的。


三级问题与四级问题或可解决,而一级问题完全不可解。一级问题说到底,其实就是哲学上无法解决的那三个根本问题:我是谁?从哪儿来?到哪儿去?某种意义上讲,这个问题其实问得小器,因为有个局限为“我”,问大器点,完全可以问“这个世界从哪儿来?”或者再问更大器一点“存在,是怎么回事?”“存在,的意义 是什么?”“为什么一切存在,都还必须有时间与空间作为限制?”“时与空的本质又是什么?意义是什么?”……

客观上说,正因为有所不知,为了变不知为已知,人们就会不断地去探寻。这探寻,不管是往精神意识方面去探寻还是往物质物理方面去探寻,这种探寻行为就是整个世界、整个人类进步的原动力。

例如宇宙或说世界的成因,古人有讲为“地水火风空”构成的,也有讲为“金木水火土”构成的,还有讲为元气形成的,再有讲为原子构成的;此外还有说是“盘古开天辟地”而成的,乃至于“上帝创造”的等等。如果说这些答案都是在乱猜,大家应该不会反对。那么现代呢?现代关于宇宙成因的说法说主要有两种。一种,说 宇宙成于一个奇点的大爆炸,奇点之前是怎么回事?奇点本身所处的“空间”与“时间”是怎么回事?奇点本身又是怎么回事?这些问题依然不可知;宇宙成因的第二种说法,是说宇宙在量子级别是所谓的“宇宙弦”处于不同震动频率时显现出来的。那“宇宙弦”本身就已经不可知,它从哪儿来的就更不可知。比较古人的答案 与现代的答案,恐怕没有本质区别,都是在猜谜。再过几千年,后代人类看我们现在的大爆炸论或弦论,搞不好跟我们现在看“盘古开天地”一样,会觉得很傻很天真。

仔细品味一下古人的这些乱猜的答案,其实也很有意思——相信元气说或者原子说,以及五行说、地水火风说的,多少有一种“唯物”的冷酷无情;相信上帝创世说、盘古开天辟地说,则多少显得有一种“唯心”的人情味,有些浪漫气息。这两种区别,应该也是人心性中某种潜在倾向的投影。

“不可知”的问题,是人类社会往前发展的背后驱动力。人类无论是个人、群体还是社会,最终的发展目标也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。这动力本身并不错,但被号称已知的人利用,那就会出麻烦——

上面所列问题,属于“完全不可知”。在这些问题上我们不要犯糊涂,而最容易犯的糊涂有两种。一种糊涂,是自认为自己对这些问题“已知”,那么这类人不是狂人就是傻子,当然还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号称自己已知;另一种糊涂,是认为这世间确实是有人能解决这些问题的,去追寻那些号称解决了这些问题的人,就会导致社会与人群出毛病。

例如,基督教耶稣说:“我为自己作见证,我的见证还是真的。因我知道我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。你们却不知道我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。”(约翰福音-8章)耶稣所谓的“知”,不外乎就两种情况,一,是错觉,本来不知,但自以为知,那这就是自欺;二,是欺人,是自己也知道自己不知,但撒个谎,用来达到某种目的。当然,这目的也未必绝对就是恶的。但不管怎样,号称自己“已知”,对外这样宣称,确实会在人群、在社会中搞出问题。国外如此,国内也如此。比如,古代有人宣称自己是“盘古大帝”转世,信众也不少。如果这些信众不相信“盘古开天辟地”的说法,显然也不会相信这个人。归根结底,说自己“已知”是犯傻,认为别人“能知”也是犯傻。 比如有些人像苍蝇追臭鸡蛋一样喜欢追一些所谓的“禅师”,因为禅师们号称“大悟”了,就能悟得世间一切的根源。似乎这“悟”就是终极的变不知为已知的手段 与方法。很多人就是被这样的“悟”给骗了,其实如果真有机缘,拿这些问题去问问那些真有传承与认证的、老实的禅者,他们同样只能说“我不知”!多问他们几句,他们恐怕会教训你“少打妄想!”


以上我们主要讨论了“宇宙的形成”以及“人从哪儿来”两个方面的不可知。宇宙形成的不可知,就是“天不可知”,人从哪儿来不可知,就是“天心不可知”—— 老天生出“人”这么个东西来干什么?关于“天”还有一个不可知的问题,那就是“天道不可知”——大到星球与宇宙,小到原子与电子,整个物质世界的演变与运 化,目的何在?当然是不可知。《易经》明确写着“阴阳不测之谓神”,就是说天道不可测。换言之,《易经》自身都说不可测,但偏偏有人拿易经搞预测,实在令 人无语……

话扯远了,总之,对不可知的事物,我们就老老实实承认其不可知。以上聊了这么多,我们应该可以开始做一点归纳,面对“不可知”,我们应有的态度是怎么样的?我们能联想到哪些教训?——

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”;
“强不知以为知,是谓大病”;
“天道远,人道迩,非所及也”;
“不知不识,顺帝之则”;
“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,以有涯随无涯,殆已!已而为知者,殆而已矣”;
“六合之外,存而不论”;
“知之一字,众妙之门”;
“不求甚解”;
……

传统文化中,面对“不可知”的教训语句,或许我们还可以列出很多,不过上面这几条,应该已经比较典型。

以上,头三句算是比较典型的儒家对“不可知”的看法,头一句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是孔老夫子原话,我们可以看出孔子确实是个老实人,是个不自欺的人,对比上述耶稣先生,确实有相当大的区别;中间三句,算是道家对“不可知”的看法,原则很明显,就是根本不去过问“不可知”的事物;“知之一字,众妙之 门”,是佛家圭峰宗密禅师所说,用意当然包含“能知”与“所知”、“可知”与“不可知”,几者之间的辩证;最后“不求甚解”,是陶渊明先生的名句,此句 意,应该说近似于道家。

上列这些教训,某种意义上应该看成是我们自身应有的“心法”。背离这些心法去乱搞,那么出问题只是迟早。

好啦,我们今天所聊,主要还是在破,破与立会贯穿我们此次讨论的始终。本周状态不好,我自己思路都有些混乱,语言也有些颠三倒四,请大家原谅。本来预计想从不可知聊到可知,看来“可知”这部份,只好下周再继续了。今天这到这里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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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余
(2015-04-13 12:54:40)
  “当下”可知,离开当下不可知。(这样理解行不行?)

胡不归
(2015-04-13 13:58:38)
  肯定要承认“当下”可知。如果不承认,则不要说儒家,恐怕无论哪家皆无法立得住脚。
当然,哲学上关于当下是否可知确实没有结论,不过扯这些玄的,没啥意义。还是不求甚解算了。。
问好ing

留余
(2015-04-13 18:00:25)
  当然不求甚解啦。但是,我们能够把握的也只能是“当下”,当下是可知~~~~

胡不归
(2015-04-13 20:35:17)
  就是就是,当下可知,只能把握好当下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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